作者自述:这是个不幸的家庭,女儿早逝、丈夫残疾、儿子“脑缩”。在困境中,彭宜秀始终不离不弃。她用瘦弱的身躯寻找不绝的希望。
江西省宜丰县天宝乡藤桥村村民彭宜秀,1980年嫁给了本村小伙周许生。婚后,生下一双儿女。孩子的相继出世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欢乐,一家人其乐融融。然而,不幸接二连三地降临……
1/251990年,女儿周小情刚满10岁,突发抽筋、脚无力,直到瘫痪。12年来饭靠喂、走要扶,耗尽了全家人精力。遗憾的是,随着病情不断恶化,虽经多方医治,仍于2002年离开了人世。只留下小学毕业证上可爱的笑脸和亲人无尽的悲痛。
2/25还没有从悲伤中缓过神来,同年作为顶梁柱的丈夫周许生,突发急性格林巴利,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家里拿不出一分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乡亲们帮忙凑了2万多元“救命钱”送到南昌急救才保住了性命,但撂下了残疾,生活无法自理。
3/25肢体的瘫痪、脑神经麻痹及感觉障碍,让周许生经常摔得头破血流、浑身是伤,两道眉毛里都有长约四五厘米的伤疤。彭宜秀抚摸着丈夫的疤痕百感交集。
4/25命运从未眷顾这个不幸的家庭。儿子周恒梁在照顾父亲期间身感不适,当时并未在意,以为是劳累过度及紧张所致。直至后来他去广东打工,感觉病情越来越严重,经检查为“小脑萎缩”。 “绝症!这和得了癌症有什么区别?话说不清、路走不稳、活干不了,以后生活都不能自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周恒梁感觉身处无边的黑夜,心如死灰。作为母亲的彭宜秀,心在滴血。
5/25周恒梁原本是个热情开朗的小伙,走到哪里都有女孩缘,甚至还有些女孩主动示好。但考虑到家庭现状,他一心想着赚钱还债,30岁之前没有结婚生子的想法,可是命运却跟他开了个悲怆的玩笑。
6/25家里每况愈下、苦难深重,彭宜秀操碎了心,撑白了发,欲哭无泪。但她选择了坚强,独自承受着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煎熬。
7/25彭宜秀自己身体不好,患有糖尿病、心脏病、耳朵聋、眼睛花。 “家里吃过的药盒都可以当引火的柴了!”为了这个家,她从没把自己当病人看,一直咬牙坚持。 “跟家人的病比起来,我的病不算什么。”
8/25为了节省开支,彭宜秀要上山拾枯枝,到木竹加工厂捡下脚料。家里做饭的柴火全靠她了。
9/252012年春耕,她去田里劳动,脑子突然一片空白,没有了意识,重重地摔在地上。结果脸上的骨头开裂,住院治疗了半个月。现在每次下地她都特别小心用手撑扶,因为她是全家的依靠,不能再倒下。
10/25从女儿瘫痪起,她没有一天手脚是停的。丈夫生活不能自理后,她便盛饭倒水、给丈夫擦洗,照顾好他的日常饮居,无微不至。
11/25劳动回来,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但她还要准备好饭菜。家里虽然简陋,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却整理得井井有条。 简单的午餐只有一碗青菜一碟花生米和一瓶自制的豆豉辣椒。
12/25缝纫机是结婚时的嫁妆,磨损得如同主人的身体。脚踏板咔咔直响上轮转得很吃力,但全家的衣物缝补依然要靠它。
13/25彭宜秀一只耳朵失聪,视力也急剧下降,年轻时穿针引线易如反掌,如今眼花穿个线要半分钟。
14/25人人乐饭店的老板同情她的处境。请她到饭店洗碗端菜做些杂事,不限工作时间赚点钱贴补家用。生意好时还会多加一、二百元工资。彭宜秀仁义、忠厚。厨房是清洁工作的重灾区,但经她打扫过的灶台、案几,却是干净蹭亮。
15/25家里种的口粮田,下种、抛秧、打药、运谷样样农活都离不开她。去年秋收,她过田坎时,累得一个趔趄连人带谷子滚到了田坎下……村民们同情她一个女人种田辛苦,主动将犁好秧田空出一块给她育秧。
16/252012年,村里实施危房改造项目,给了12000元扶助,加上亲戚朋友伸出援手、帮工帮料,做起了小平房。村里还帮她全家解决了低保,每年补助2000—3000元。每每说起这些,彭宜秀眼角湿润,她打心底感激大家的帮助。
17/25所幸儿子在她的鼓励下也慢慢走出了“脑缩”的阴霾。病情恶化后身体不受大脑控制,体力也逐渐散失,农活和体力劳动基本干不了。但他依然一手扶墙一手提农家肥,一步一步慢慢蹭着去种菜。
18/25菜园里刚摘回的蒿笋叶,被飞鸟啄得七零八落。原以为只能做鸡鸭饲料,没曾想这是他们准备中午吃的菜。
19/25因为行动不便与语言的障碍,使周恒梁的生活与外界严重脱节。支离破碎用透明胶绑了几层的手机成了他了解外面世界的重要工具。摄影师通过微信教他如果使用手机功能,让他感觉生活多了些乐趣。
20/25不听使唤十指晒衣服都显得很困难。周恒梁额头上的划痕是前一天收被子时,不小心被倒下的竹杆划破的。类似的事情经常发生,脸上手上到处是伤疤。
21/25过年期间孵的一窝小鸡,因病死去了一大半,周恒梁心痛不已。又孵了一窝已经二个星期了,下个月的6、7号就会出壳了。他说:“这窝孵了有18个鸡蛋,现在还有17个,可能让老母鸡弄破了一个!小鸡出窝觅食的时候,大公鸡也知道在旁边晒父子情深啦!”
22/25周恒梁知道母亲年纪大又操劳,家里拖地这样的小事不让母亲沾手。一旁看着儿子的周许生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23/25周恒梁的桌子上除了奶奶的遗像和药品,剩下的就是表妹送给他的书籍《人生不设限》、《病隙碎笔》、《世界再亏欠你,也要敢于拥抱幸福》。
24/25未患病前,聪明能干的周恒梁做机修工深得江西、湖南雇主喜欢,收入也不错。患病后,一切似乎离他已经很远很远。但他依然坚持阅读,以书中励志的典范来鼓舞自己,同时也急切渴望社会媒体、公益机构能够给予他医疗救助,重温创业梦想。这个陷入困境的家庭,因为彭宜秀的不离不弃、周恒梁的积极乐观,才有了偶尔的温馨一幕。
25/25“如果儿子身体能够好转,逐渐恢复劳动力,我们会努力还掉欠下的债。”彭宜秀说,只要一家人身体过得去,就没有什么迈步过去的坎。她和家人更渴望去回报社会,也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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