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自述: 中国传统农业社会的定期市场,华北称“集”,华南称“墟”。因牛不同于一般商品可以随便价购,于是就设置了牛的市集,固定几个日子开市。
江西“当牛墟”究竟有多少年的历史,无从考证。但目前仍保留着过去的交易形态。在以农业为主的县乡“十日三墟”早先都有耕牛交易。如今市场迅速萎缩,只有在一年一度的物资交流墟上才能看到牛的踪影。
在农业社会里,耕牛一直扮演着关键的角色,它是家庭劳动力的重要组织部分,是农民劳作的伙伴。如今市场多以菜牛为主,买卖牛只也不象从前那样按役用牛的标准来相牛的劳动能力,而是直接相牛估肉。完成交易后的牛只等待它的是送入屠宰场。人与牛的关系、牛与土地的关系悄悄的在改变……
虽然耕牛正随着工业化的进程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以牛代耕的场景已渐渐为都市人所淡忘,它更多的代表着一种商业文化的象征。
1/27江南牛市是赣西北最大的耕牛交易市场。慕名而来的有浙江、南昌 、铜鼓、宜丰、万载、上高、宜春等地的商贩。市场最火爆的时候,参与交易多达上千只,日交易量达五、六百。如今市场只有原来规模的五分之一左右,一半场地已关闭。而我看过最小的牛市只有一个人牵着三头牛在等待买家。
2/27记忆中的牛墟是充满乡土情怀的。
3/27传统的耕牛交易一般选择在城区附近有阔叶树的草坪或是带草坪的溪河草滩。阔叶树既可遮荫又可拴牛,耕牛在树荫下,可卧可立,在河溪草滩,耕牛可到河溪饮水沐浴。如今的菜牛交易市则常常选择在马路两旁方便运输
4/27牛市延续着天一亮就交易的传统。村民常常是天未亮就顶着头灯赶着耕牛来当墟,缺少耕牛的村民前往选购,更多的是经营耕牛的商贩们从各地赶来。
5/27集市除了牛只交易之外,还有牵牛绳等配件以及一些农具。
6/27牛墟曾经对促进农村贸易和农业生产的发展起着重大的作用。
7/27每逢墟日,墟上人群熙熙攘攘、喧声鼎沸、争执不休。
8/27牙人(交易中间人)在市场上穿梭不息,他们不仅要了解的市场行情,同时还要懂得些许心理学,凭借嘴上功夫,打动买卖双方,促成交易。
9/27小吃杂耍各色小贩喧嚷叫卖。
10/27墟市里市井男女、村民、牛贩各色人等,说话都带着调子与板眼。买卖之间,有着人生大事般的或得意或不舍……
11/27牛墟的交易过程也是十分有趣。一头牛被看中后,免不了一番讨价还价,一番拉拉扯扯。若是卖方收下了牙人手上的定金,就算成交,不许反悔。整个过程高潮迭起,极富乡土气息。
12/27当然,在价格商谈过程中,总有一方不满意,觉得牙人偏袒对方,让自己吃亏了,于是表情会变得有些难看。
13/27商定价格时,双方不好意思当面开口或想避开其它耳目,就会使用“摸码子”。不过现在很少见这种情形,也不再用上衣遮挡手指。
14/27每成交一头牛,牙人可以提取适当比例的酬金。
15/27在农业社会里,耕牛一直扮演着关键的角色,它是家庭劳动力的重要组织部分,也是农民收入的一道保障,离别时终有些依依不舍。
16/27更多的是完成交易后的牛只,等待它的是屠宰场。人与牛的关系悄悄的在改变。
17/27虽然耕牛正随着工业化的进程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它更多的代表着一种商业文化的象征。买卖多了,为了区分谁家的牛只,成交后一般会在牛背上喷上名字或编号。
18/27当我们穿梭于“牛墟”人潮中,是否知道市场上有与之相伴的古老行业“相牛师”?
19/27在牛墟,牛只买卖都不靠秤,就靠相牛师的眼力。他们凭着“望、闻、问、切”,以及“相牛要诀”来评定其贵贱优劣。相牛技艺通常是靠口口相授、代代相传完成传承。
20/27食口(唇口)要平整,嘴巴要大,才能吃到短草,吃得快,能长膘。“胸深能放斗,腹圆肋骨拱;摸索不招头,必定是好牛。”胸部宽深丰满的耕牛,心肺发达,利于正常呼吸和血液循环,力气就充足。
21/27四蹄要圆大,大小一致,色黑有光,蹄趾对称,蹄壳整齐,质地坚韧,蹄缝紧密,不易嵌入石块等异物。母牛两后腿距要宽,方便牛仔吃乳。
22/27买卖双方根据相牛师评定的优劣等级进行按质论价。
23/27出现价钱悬殊过大,难以成交的情况时,便可求助牙人,牙人会根据品评情况和当年牛价行情的高低,作出较合理的参考价格。
24/27成交后当然不能忘了识别钞票的真假。
25/27传统的交易方式产生较大的现金流,买卖双方都格外小心谨慎。解开腰带把钱揣进内衣兜里才放心。
26/27传统牛墟逐渐被牛行所替代,牛交易也从过去的耕牛为主转变为以菜牛为主。以牛代耕的场景已渐渐为都市人所淡忘。
27/27从事相牛师这一职业的人也已经越来越少,经过长期实践总结的“相牛要诀”,已濒临失传。今日牛墟,不知道“牛伯乐”还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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